《世界末日》

散文  1998-08-30 22:59  425

莫名其妙也好,杞人忧天也罢,反正我常问自己是否真有世界末日,还想象着那时人们的那种痛苦和无奈。

彗星。地球。相撞。顿时海浪四起,咆哮而涌,吞噬了地球。这一切不再只是电影中的构思,中科院最近报道说:现已发现一百多颗直径近1公里的小行星的运行已经接近地球的运行轨道,还有90%的近地天体没发现,地球与星球相撞只是时间问题。1908年,一颗大火球在西伯利亚的上空8公里处爆炸。最近,一颗大星球也与加拿大擦肩而过,成了人们心有余悸的“匆匆过客”。

当朋友们在报纸上看到这样的报道时,都遗憾的说自己还没有这,没有那,像阿Q遗憾自己人活一世,到最终却连一个圆也没有画圆一样。而他们平时蹉跎岁月,活得平平庸庸,也包括我自己,仿佛只有在这时才明白自己还活着,才明白自己曾有过梦想。如果我们过去奋斗过,追求过,也就少了这种遗憾,这种无奈。或许,人们都平凡得只有在濒于死亡时,才在乎自己。失败是希望的末日,平凡的人们总是末日的俘虏,拼搏的人才能成为末日的掘墓人。

世界的末日,也是世界的最初。人们的真善美和虚恶丑就在那刹那间暴露得淋漓尽致,一切都回到最初。最近读了一篇发表于《佛山文艺》上的小小说《此时彼时》:一场地震,他和她幸存于几块巨大的水泥板交错而成的空隙里,死神在悄然逼近。她感到绝望和恐怖,而他极力地去安慰她。最后她对他说,她还没谈过恋爱,还没有尝过做女人的滋味,想……男子没有回答,只顺着感觉去满足这孱弱的要求,却就在这时,他俩又得救了。一切都恢复了平常,她对他郑重地说:那次乘人之危,妄图非礼我的事,我也不对别人说了,也请你以后自尊自重。

怎样的一个本末倒置呀!在他俩的“世界末日”里,他们用真诚感动了死神,后来却又苏醒了丑恶的最初,让善良变得麻木。看来看去,才发现一些人是裸着来到世上又裸着离去,却“伪”着活在世上。

世界末日,让人胆寒,却又令人思索。“现在”是面对“末日”的坦诚,是一种勇气,是一种真实的本质的演绎。如果我们趁着自己还活着,不懈地奋斗追求。当理想成真时面对“世界末日”,我们也就少了一种遗憾。如果我们来时真,活时真,去时真,一生也就算是真真切切了。更何况有些事情是不在乎结果而注重过程的。

□陆世斌               写于1998年8月  发表于《写作报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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